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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成髒》：一個妥瑞氏症患者的真實人生，也是一堂關於理解與接納的課
最近看了電影《出口成髒》，這是一部真人真事改編的作品。
主角約翰．戴維森出生於1971年，14歲那年剛上高中，是足球隊的王牌守門員。爸爸原本期待他未來可以朝足球發展，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約翰開始出現妥瑞氏症的症狀。
他會不自主抽動，也會突然說出髒話或冒犯別人的話。
問題是，當時社會對妥瑞氏症的認識非常有限，連老師都認為他只是故意搞怪、想吸引注意。
而這個誤解，徹底改變了約翰的人生。
當一個人「無法控制」，卻沒有人相信他
約翰在學校遭到同學嘲笑、排擠。
有時候他突然說出冒犯別人的話，引發衝突，但即使他不斷解釋自己「控制不了」，老師仍然無法理解：
一個人怎麼可能說了傷人的話，卻不是故意的？
他的足球生涯也因此中斷。
因為身體會不自主抽動，連守門都變得困難，原本最擅長的事情，突然成了他做不到的事情。
甚至連最普通的家庭晚餐，都變成一種折磨。
他會因為不自主抽動而把食物弄得到處都是，最後媽媽乾脆把他趕到壁爐前吃飯，從此無法再和家人一起坐在餐桌旁。
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在「搞怪」。
爸爸甚至因此離開了這個家。
一場幾乎結束生命的意外，反而救了他
心灰意冷的約翰曾經試圖跳河自殺，最後被救了起來。
諷刺的是：
原本想結束生命的行為，最後反而成為拯救他人生的轉折點。
媽媽終於開始正視兒子的狀況，帶他去看醫生。
接受治療後，抽動症狀有所減少，但仍然可能在公共場合突然發作。
媽媽害怕旁人異樣的眼光，因此每次約翰發作，就不停向旁人道歉。
但對約翰來說，這反而增加了他的壓力。
因為他知道，大家看待他的方式依然是：
「你很奇怪，你造成別人的困擾。」
所以他越來越不願意出門，也越來越害怕與人接觸。
真正改變約翰人生的，是一個願意理解他的人
後來，約翰偶然遇到以前的同學。
同學原本住在澳洲，因為媽媽罹患癌症，只剩下大約六個月的生命，所以回到家鄉。
他邀請約翰到家裡作客。
約翰非常猶豫，但最後還是禁不起全家的熱情邀請。
沒想到，這次赴約成為改變他一生的轉捩點。
他按下門鈴，同學的媽媽多蒂出來應門。
而約翰開口第一句話竟然是：
「哈哈，你要死於癌症了。」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早就覺得被冒犯了。
但多蒂沒有。
她知道約翰的話不是出於惡意，也知道那不是他真正想說的話。
她只是邀請他進門。
第一次一起吃飯後，多蒂了解約翰的情況，甚至邀請他搬來自己家裡住。
她還注意到藥物讓約翰的大腦昏昏沉沉，幾乎什麼事情都做不了，因此建議他和醫師討論治療方式。
最重要的是，她和約翰訂下了一個約定：
在這個家裡，你因為症狀而說出的話，不需要道歉。
大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這句話對一般人來說可能很普通。
但對約翰來說，可能是他14歲以來第一次真正感受到：
「我可以做自己，而且不需要一直向別人道歉。」
第二個改變他人生的人：湯米．特羅特
後來，多蒂幫約翰找到了一份工作，也讓他遇到了人生中的另一位重要人物——湯米．特羅特。
湯米是當地社區中心的管理員。
他不只沒有把妥瑞氏症視為約翰工作的障礙，反而鼓勵約翰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教育那些曾經傷害他的人。
包括老師、警察、法官，以及所有握有權力、卻因為不了解妥瑞氏症而對他造成傷害的人。
因為只有讓更多人理解：
妥瑞氏症患者不是故意的。
未來才可能避免其他孩子走上和約翰一樣的路。
後來，約翰也真的投入推廣妥瑞氏症認識與社會接納。
2019年，他獲得英國女王授勳，以表彰他在這方面的貢獻。
「我14歲以來，再也沒有過這種感覺」
電影裡還有一段讓我非常難忘。
約翰接受最新治療方式後，症狀大幅減輕。
他甚至可以在圖書館裡走一整圈，而不用擔心自己的症狀會影響到其他人。
試驗人員問他感覺如何。
他回答：
「我感到警覺、放鬆、平靜，從我14歲以來再也沒有過這種感覺。」
看到這裡真的會讓人非常感慨。
因為對我們一般人來說，「警覺、放鬆、平靜」根本就是再普通不過的日常。
但對約翰而言，卻是他從14歲開始，期待了很多年的感受。
我們很幸運。
幸運到可以正常走進圖書館、正常和別人吃飯、正常與人說話，而不需要擔心自己的身體會突然做出自己無法控制的事情。
如果遇到妥瑞氏症患者，請給他一點空間
我覺得《出口成髒》真正想告訴我們的，不只是「妥瑞氏症很辛苦」。
而是：
我們很容易把自己不理解的事情，直接解讀成對方的故意行為。
一個人突然抽動，我們可能覺得他很奇怪。
一個人突然大聲說話，我們可能覺得他沒禮貌。
一個人突然講出冒犯人的話，我們可能覺得他故意找麻煩。
但有時候，事情並不是我們想像的那樣。
所以，如果未來你遇到妥瑞氏症患者，他的症狀可能真的會打擾到你。
但如果你知道他不是故意的，那麼：
不嘲笑、不責備、不用異樣眼光看他，甚至只是若無其事地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就是一種支持。
有時候，我們不需要做什麼偉大的事情。
只是不要讓一個已經很努力生活的人，還得一直為自己無法控制的事情道歉。
這或許就是《出口成髒》留給我最深的一個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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