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路之路》讀後感:脫離預設之路,重新定義工作與成功的意義

如果拿掉名片和薪水,你還剩下什麼?

《無路之路》是我今年以來最喜歡的一本書,而且真的給了我許多啟發,非常推薦大家一定要讀一讀。

這本書的作者叫保羅.米勒,是目前定居在台灣的自由工作者,據他在書裡「給台灣讀者的話裡」自述,當時來台灣是為了脫離「一定要成功的壓力」,而這是本書的核心論點:生存不一定要建立在世俗的成功之上。

【預設之路】

想想我們的前半輩子,國中目標是考上好高中,高中目標是考上好大學,大學畢業要考個好研究所,出了社會要找份好工作,然後開始工作以後要存錢準備買房子。

或許在我們年輕時不一定理解,但年紀稍長以後,會發現這條路真的是很安全又穩定的成功之道,許多人也會把這條「成功路徑」傳承給下一代。

但你發現了嗎?這條書上講的「預設之路」的所有選擇都集中在前半段,這時你還有機會選擇科系、學校,但出了社會進了公司以後呢?

因為你好不容易才進到這家人人穩羨的公司,所以下一步大概就是在這家公司、這個領域混出一個名堂。就像書上說的:

「這條路徑,盡是威風的名字和了不起的成就,所以很容易就可以隱藏起自己的不安。」

這是什麼意思呢?很多人其實早就發現了,自己其實不喜歡這個工作,但因為有了目標可以追尋,就像年輕時不知道為什麼要唸書,但走在「預設之路」感覺很安心一樣,只要繼續在工作中努力往上爬,好像就是自己人生的唯一路徑。

【跳圈者】

跳圈者用來比喻在大學時不在意能學到什麼東西,反而在意哪個學分比較容易拿高分,可以為自己的履歷表增色。

我們現在都很能看出這件事的不合理之處,我們受教育的目的,應該是為了累積出社會的能力,但大家重視的卻是履歷表上的數字。如果你也覺得這樣很奇怪,那想想我們的工作吧,工作是為了讓生活過得更好,但有多少人最後在意的是名片上的頭銜,或是每個月薪水入帳的數字。

如果金錢無法為你買來快樂,那賺錢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許多人也是社會版的「跳圈者」,只是還沒發現這個事實。

作者曾經夢想過年薪 10 萬美金,而他在僅僅 27 歲就達成這個目標,達到目標的感覺是「沒有感覺」,快樂只持續了一兩天,然後就急著追尋另一個頭銜、更高的薪水。

直到他生病了,與病魔奮鬥了一年後,他發現如果可以交換,他願意拿出他的經歷:「成績都拿A、領院長榮譽獎、在麥肯錫工作、讀麻省理工學院。」交換沒有病痛的身體。

只要一天就好。

【工作的意義】

但我們還是需要工作,還是需要賺錢,書裡也提到在工業革命之前,工作其實只是為了滿足生活所需。

一直以來工作比較被認為是「必要之惡」,但在近代的社會、教育,都不斷在明示、暗示工作的重要性,以至於許多人把工作視為一生職志。大企業一個個打出了開心工作、創造未來的口號, 作者認為,當工作不僅是為了糊口,還能帶來快樂、找到人生意義時,工作就已經佔滿了所有活著的理由,這個想法十分危險。

很多人無法真正喜歡工作,但又離不開工作,因為工作就是我一直以來擅長的事,我養家糊口的途徑,甚至還是我一生追尋的目標。

書裡形容這就像「腳裡卡著小石頭」,你早就知道不舒服,但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而解決方式大家都知道,就是暫時把鞋子脫掉,拿起來抖一抖,當你認為工作的意義有點不對勁時,你需要的就是暫時抽離工作。

不是指渡個假,然後心裡還是想著工作的事,而是把工作的重要性排序排後面一點,例如假日不再時刻盯著訊息、縮短加班時數、對自己的工作要求降低,這樣你才會有餘力思考工作以外的事。

簡單來說就是想一下:

如果收入少一點,工作也少一點,會怎樣?

【確定的不適感】

書裡觀察到多數人無法抽離工作,是因為我們知道這個工作雖然辛苦、雖然自己不喜歡,但或許假日出去喝個小酒、偶爾出國遊玩一下,可以增加對生活的期待,也能緩解這些「確定的不適感」。

相對的,如果離開了這份工作,那要面對的就是「不確定的不適感」了,書裡把大家會面對的恐懼分成五大項:

  • 成功:「萬一我不夠好怎麼辦?」
  • 金錢:「萬一我破產會怎樣?」
  • 健康:「萬一我生病怎麼辦?」
  • 歸屬:「還會有人愛我嗎?」
  • 快樂:「萬一我不快樂怎麼辦?」

這些恐懼都「可以」跟工作,或是說金錢連結,我們其實都知道金錢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但很多時候我們已經預設了努力工作就可以消除上述這些恐懼。

畢竟我們從小走在「預設之路」上,改變不是我們習慣的嘗試,所以書裡建議我們可以利用以下這六個步驟,來消除對不確定的恐懼:

  1. 寫下你打算做的改變。
  2. 列出可能的最糟結果。
  3. 思考你可以採取什麼行動,降低這結果的影響。
  4. 列出幾個行動,萬一失敗時,可以怎麼回到現在的狀態。
  5. 如果嘗試了,就算只成功一部分,對你可能會有什麼好處?
  6. 如果你什麼都不做,三個月、一年或是幾年後,又會付出什麼代價?

其實最大的恐懼,是來自於擔心讓他人失望,畢竟大家都是走在預設之路上來的,身邊的人也都期待你在預設之路上繼續成長。書裡認為,選擇這條「無路之路」可能有點驚世骸俗,但絕對非常值得。

【無路之路】

「我們越是把金錢跟人生連結在一起,就越會相信自己太窮,買不起自由。」 書裡認為,我們會一直不敢休息,是因為「以為」要等退休。

建議你思考一下,如果現在來個迷你退休,你會想要去哪裡、做什麼?

舉例來說你可能現在在台北工作,高昂的房租/房貸讓你不敢對工作怠慢,如果現在讓你體驗一個月的退休生活,你還會想待在台北市嗎?你可能真的喜歡台北都會區的生活,但如果沒有工作、沒有每天通勤的需求,你很可能會選擇比較郊區的地方生活。

換句話說,你會需要待在市區、忍受高昂的住宿成本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你現在的工作。你的選擇真的只有住在市區,拿到較高的薪水並負擔比較高的房價嗎?或是你可以搬到郊區,領取較少的薪水,並負擔較低的房價呢?

思考一下這個問題:

「你無法放棄目前的薪水,是因為真的需要,或是你誤以為這是人生的成功指標?」

許多人都認為自己現在的生活方式,都是需要、必要的選擇,並認為自己只有在存夠了錢,才有權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

但在不屬於自己的路上待越久,就要花越久才能走上自己的路,從預設之路跳到無路之路算是一種「信仰之躍」。許多人「相信」預設之路是成功的唯一途徑,「相信」會令人緊抓不放,但「信仰」會讓你放手,走向未知一定會伴隨著憂慮與不安,信仰則可以讓你與它們共處。

【成功跑步機】

書裡提到一個許多人都有的心態:明知道往前不會更快樂,但停在原地的不安卻又逼得你不得不前進。

很多人對現在的工作並不滿意,對升職後要面對的責任、更高層級的主管更是覺得棘手,但我們還是努力去追求在工作上所謂的「進步」。

並不是因為自己真心想要,而是留在原地會面對眾多來自他人或自身內心的質疑,因此我們把投向不舒適的環境稱為「挑戰」。其實心裡知道升職後並不會更快樂,但至少還有外在的成就、金錢來定義這些「成功」。

停止讓外在定義自己的成功,「無路之路」是條讓你自己定義成功的冒險之旅。

【不良測試】

為什麼我們要自己定義成功呢?回過頭思考一下社會是怎麼定義我們的成功吧。在前面提到的「預設之路」上,我們一路是這樣走過來的:

我們通過了高中、大學、研究所的考試,這些考試淘汰了分數較低的「不良品」,接著在學校的各種考試又淘汰掉了另一些「不良品」。

這些通過測試的良品被放到求職市場,供精英公司挑選,他們又淘汰了一批「不良品」,好不容易進到公司後,這些人仍然處在被挑選的處境,永遠都處於被動,只能不斷迎合、破解這些「不良測試」。

書中舉了個例子:吸引使用者需要的是盛大的發表會、良好的發布時機或是有影響力的行銷嗎?其實都不用,要吸引使用者的方法,就是把產品做得非常棒。

我們總是在迎合各種「不良測試」,這些目不瑕給的測試令我們忽略了,其實要在社會上成功,靠的不是外在的評價,而是你是否有一直保持成長,最終就會成為一個很棒的人,擁有很棒的人生。

【我們該怎麼做】

看完這本書,我想到的不是馬上辭掉工作,開始做自己想做的事,書裡也不是鼓勵大家都不該受雇於人,而是重新全盤思考自己的人生路徑。

舉例來說,我的預設之路就是工作賺錢,然後定期定額投入指數,這在我的規劃裡是絕對可行,而且經過幾十年後,必然會達到所謂的「成功」之路。尋求無路之路不意味著我要放棄原本這條路,而是我可以在這條路之上,尋求更多的可能性,而我才發現這些事我其實一直都在做。

例如我開始寫作、開始種鹿角蕨、開發線上課程、經營娃娃機,其實都是在現有的路上拓展各種可能性。

其中像是娃娃機,有段時間是所有人都可以賺到不錯的收入,而後有些人擴大經營,形成了現在常見的親子樂園,也有像我一樣直接脫離這個產業。脫離娃娃機店並不會令我覺得可惜,因為那個環境我並不喜歡。

寫作則是到目前為止,我一直在做的事,因為我看到寫作還有很多的可能性,我也一直保持探索。最近在考慮是否有開個自助洗寵店的機會,常看我的文章的朋友可能會知道,我一直在嘗試各種副業的可能性,我想這與這本《無路之路》想帶給我們的不謀而合。

《無路之路》可以帶你重新思考人生的可能性,不再被預設之路給制約住,是我列為今年最值得看的一本書。

三明治先生
三明治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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