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富閱讀】品味與階級的殘酷真相:為什麼投資越急躁,越容易被看破手腳?

這次聽了歐陽的 Talk 書秀,導讀的書目是《區判:品味與美學的知識漫畫》。一開始我心裡還納悶:「區區一本漫畫,有辦法講到一個多小時嗎?

最後證明這完全是我的偏見。這本書之所以會出漫畫版,正是因為法國社會學家布赫迪厄(Pierre Bourdieu)的原著實在太硬核難啃了。即使轉化成了漫畫形式,還是有許多知識點無法輕易軟化。雖然我只能粗淺地吸收部分內容,但聽完後真的覺得深受啟發。

貧窮限制的不是想像力,而是你的「品味」

這本書的核心理念非常直接:「品味」並不完全是由個人自主決定而形成的,環境與社會階級其實佔了決定性的因素。

舉例來說,當我們消費不起名牌包時,很容易會產生一種心理防衛:「為什麼要盲目追求名牌?我不覺得名牌有什麼好看的,做工再細有什麼用,還不是拿來裝東西而已。

這句話聽起來很務實,但其實就是那句老話:「貧窮限制了你的想像力。

在我們眼裡高不可攀的奢侈品,對有錢人來說,真的就「只是一個包包」。既然日常要用包包,順手買一個品質好一點的,這就是他們渾然天成的品味。他們是很純粹地在追求美感;但對我們來說,那個包包可能是半年的生活費。即使有什麼非買不可的理由,「性價比(C/P 值)」也肯定是我們內心深處無法忽視的沉重考量。

這就是書裡殘酷的結論:「品味,來自於社會階級。

遊戲段位與投資心態的奇妙巧合

你有玩過競技類的手遊嗎?

剛開始接觸一款遊戲時,我們每天不是在瘋狂爬分,就是在看影片鑽研遊戲技巧。當排位賽結算時,我們想盡辦法要爬到更高的段位。只要是組隊遊戲,大家永遠覺得自己表現得無懈可擊,會輸「都是隊友太雷」。於是,一個本該放鬆的遊戲玩得氣急敗壞,最後排位其實也沒爬多高。

但是,當你終於達到某個自己滿意的超高段位後,玩遊戲的心態就會截然不同了。你會開始接受「不一定要追求最高效益的行動」,反而覺得遊戲過程「有趣」才是最重要的。

我認為,這個心境轉換的過程,非常像書裡所說的「品味形成」。

當你的目的性太強、太渴望讓自己的階層「向上流動」時,動作往往會變得僵硬。有些人選擇砸大錢買下最流行的名牌包,熟背所有精品的特色與價格;但因為太過刻意,反而少了書裡強調的「距離感」與「從容感」,很容易就被旁人看破手腳。

投資領域裡的「缺乏從容感」

套用到理財上,有些人比較務實,他們拼命想讓資產增加,渴望早日擠身有錢人的行列。

這樣的人在網路上非常常見,而且往往有幾個典型的行為特徵:他們會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賺了多少錢、會極力貶低其他人的投資方式、甚至總是忍不住對別人的理財策略指手畫腳。

其實,這並不是因為他們自大,而是出於「害怕」。在嚴重的投資心理偏誤作祟下,他們既想藉由別人的讚美來確認自己沒有做錯,卻又極度恐懼被別人指出錯誤;他們既期待自己新找到的投資秘笈能讓自己階級躍升,卻又害怕這個好不容易找到的策略其實不堪一擊。

這種患得患失的狀態,同樣是缺乏了「距離感」與「從容感」。

知識不等於文化,理財也是如此

書裡有一段話非常打動我:「知識不等於文化,『文化』是當我們忘卻一切後,所剩下來的東西。

同樣用遊戲來舉例,當你練到極致,各種刻意記憶的技巧會內化成「手感」與「直覺」。因為當你在戰場上還試圖用「知識」來解決問題時,你的反應速度早就慢了對手一拍。

俗話說「三代才懂吃穿」。意思是一、二代都在泥淖裡忙著拚搏賺錢,到了第三代,因為從小就生長在富裕的環境中,才有餘裕去培養真正的品味與文化。

我們絕大部分的人都不是富三代,多數人甚至還在努力成為富一代的路上(我也是其中之一)。聽完這本書後我開始反思:真正的有錢人,其實並不是懂很多複雜的數學模型。執著於數學模型,往往只是在精算之間去賺取那微小的誤差與 C/P 值;但真正的富人,寧可把心力與時間花在更重要的大方向上。

這也呼應了我一直在指數投資與人生裡提倡的觀念:利用指數投資懶人包建立好系統後,就該把心思放回生活。

或許有些人看到這裡會反駁:「那個某某富豪就超級注重細節、超懂精算啊!」

我會覺得,這樣講其實「沒有錯」,但這就完全忽略了這整篇文章真正想傳達的精神了。

品味是需要刻意訓練的,我也還在學習的路上。但我想,在我們吸收了足夠的理財知識之後,學會放下執著,對金錢與市場保持適度的「距離感」與「從容感」,絕對是我們邁向富足人生最關鍵的一步。

如果你也想擺脫理財路上的焦慮,找回生活的從容感,我把這幾年從急躁到放下的投資心法,全都寫進了 《三明治族的慢富筆記》 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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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治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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