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觀察】育兒補助每月 5000 元是「懲罰單身」？算算這筆國家級的投資報酬率

總統前幾天拋出了「0 到 18 歲每月補助 5,000 元」的政策。這個政策對家有小孩，或是打算生小孩的家庭來說，肯定是人人叫好不用懷疑；但在社會上，確實也出現了一些不同的聲音。

有人說，這樣的政策是在「懲罰單身者」；也有人懷疑，這些錢最後可能就像過年的紅包一樣，直接進了爸媽的口袋；甚至有人擔心，會不會出現為了領補助才生小孩的畸形家庭？

今天我特別想來聊聊第一點。因為「懲罰單身」這個詞聽起來理由很正當，會讓人第一時間覺得「政府怎麼可以這樣偏心？」但如果我們冷靜下來，用理性的邏輯仔細想一想：為什麼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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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所謂的「懲罰」，其實只是一個強烈的情緒形容詞。

它的本質，是因為有生小孩的家庭獲得了福利，進而讓單身者產生了「相對剝奪感」。但實際上，單身或是不生小孩的人，並沒有因為這個政策而「直接損失」了什麼原有的東西。

當然，你可能會反駁：政府補助 0 到 18 歲子女，勢必會排擠到整體稅金的使用；相對而言，就會壓縮到單身者日常能享用的公共服務預算。硬要這麼說，確實也不能說錯。

但這就要講回政府的稅金制度。政府收稅後的整體預算分配，本來就像是一種宏觀的資產配置。它的首要考量是選擇「最有利於公共利益」，而且是「除了政府以外沒人會去做的事」，藉此來促進社會整體的發展。

例如，義務教育本身並不賺錢，全靠稅金支出；偏遠地區的交通與電力，以投資報酬率來說絕對是不划算的，但為了保障當地居民的生活權，政府還是得做。又或者是野生動物保育、空氣污染防治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通通都是稅金在支撐。

所以，如果政府認定「少子化是嚴峻的國安問題」，認為年輕人願意生小孩應該給予實質支持，那本來就可以提供相關補助。就算排擠到其他預算，也是因為政府評估後認為，解決少子化的重要性與急迫性，已經大過於其他領域。這並不算什麼懲罰沒生養小孩的人。

身為一個習慣看數據的人，我們反過來算一筆帳。

政府補助一個小孩，一年大約花費 6 萬元。這筆錢看似是支出，但未來他長大後進入職場，是會繳很多稅金回饋給國家的。

我查了一下資料，國人的平均納稅額大約是 15.5 萬。這個數字跟很多人的生活經驗可能有點差距，那是因為高資產族群繳了鉅額的稅，拉高了平均值。如果改看中位數，繳稅額大約落在 1.4 萬，也就是超過一半的人繳稅低於 1.4 萬。

不過，如果要計算國家的「整體投資報酬率」，用平均值來算剛好。

我們假設有一群人因為這個新政策而選擇生育，讓某個月的新生兒多了 100 個。這 100 個新生兒，會為政府帶來大約一億元的支出（6 萬 × 18 年 × 100 人）。

但未來，如果他們在社會上工作 40 年，國家可以收回超過 6 億元的稅收（15.5 萬 × 40 年 × 100 人）。

所以，無論是以政府稅收的角度、政策推動的方向，還是以社會長遠發展的角度來看，「小孩比現在多」肯定是一件好事。因此，用全體的稅收來補助生養小孩這件事，我認為在邏輯上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

至於有些人質疑：「父母拿了補助，最後還不是收到自己口袋，未必真的花在小孩身上？」

其實，這根本不是個問題。

因為真正在日常中扛起養育責任、面對各種兵荒馬亂的，本來就是父母。就算父母把這筆錢拿去全家旅遊，或作為達成家庭財務目標的緩衝，那也是實實在在地減輕了育兒的經濟與心理壓力。

只要能讓「生養小孩」這件事，不再只是一件讓人喘不過氣的苦差事，這筆補助就發揮了它最大的價值，又有什麼不好的呢？